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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孕育出的地理学问景观
古都开封城摞城
发布时间:2020-06-02 20:02:20 【我要纠错】 【字体: 默认 【打印】【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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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顺天门遗址清理出多处宋代至清代遗迹。其中,清代院落因黄河泛滥淤积保存完整。图为清代院落保存现状。 曹旭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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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天门遗址发掘区西壁剖面,宋元明清直至现在的地层清晰可见。 曹旭 摄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几千年来哺养了无数炎黄子孙,孕育了灿烂的华夏文明,塑造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

  “黄河宁,天下平。”黄河水患几乎充斥整个中国历史,从大禹治水到明代潘季驯“束水攻沙”,从汉武帝“瓠子堵口”到康熙帝把“河务、漕运”刻在宫廷柱子上,中华民族始终在同黄河水患作斗争。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党领导人民开创治黄事业新篇章,才创造了七十多年来黄河岁岁安澜的历史奇迹。

  黄河学问作为中华民族的根和魂,是民族精神的象征,凝聚着中华优秀传统学问的核心要素,彰显着中华儿女的学问自信,蕴含着重要的时代价值。而开封是一座与黄河缘分最深厚的城市,咱们想说一说开封与黄河的悠悠往事。

  城市命脉 在于黄河

  地处黄泛平原腹地的开封,是历史上受黄河影响最为深刻的城市之一。可以说没有黄河,就没有历史上开封的繁荣鼎盛;没有黄河,也没有历史上开封的衰落灾难。

  从战国时期魏惠王开凿鸿沟,把黄河与淮河两大水系连接起来;到隋唐大运河将开封置于水陆要冲、运路咽喉,开封凭借便利的水运迅速发展,后梁、后晋、后汉、后周相继在此定都;再到北宋时期,“四水贯都”、漕运兴盛,开封成为全国水陆交通的一个枢纽中心,使得北宋东京城很快成为“八荒争辏,万国咸通”之地。但在金元以后,黄河不断改道,河床逼近开封,河水带来大量泥沙淤积在城池内外,形成今日开封地势城外高、城内低的格局,黄河开封段的河床底部已比市区地面平均高出十三米之多,成为名副其实的“地上悬河”。

  “河底日隆堤日高,黄河竟是天上涛”,这是开封人民对黄河的直观描述。据《开封黄河志》和《祥符县志》记载,从金大定二十年(1180年)到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的七百多年间,黄河在开封附近共决溢三百多次,开封城七次被淹。滚滚黄河水,年复一年地淘尽了东京的铅华,淤平了开封城的遗址,但也奇迹般保存了开封这座古城,而今开封“城摞城”这个独特的景观,便是黄河学问最具代表性的标识之一。

  历次黄河水患使数座开封古城深深淤埋于地面之下。然而,每一次古城消失后,在旧城之上又会出现一座新城,且城市核心区自唐以降便没有变化。开封龙亭公园一带自唐李勉修筑汴州城起就是节度使衙署所在地,到了五代,后梁、后晋、后汉、后周的皇宫均建于此。北宋时期,虽然在前朝旧皇宫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规模的维修和扩建,但作为皇宫的核心区一直未变。金灭北宋后,开封作为陪都或都城存在,其皇宫仍在旧皇宫的区域内。元明清时期,开封作为路或省一级中心城市,其城市核心区仍未有任何变化。直到新中国成立后,开封老城的核心区依然是今天的龙亭公园一带。更令人惊叹的是,开封城市中轴线也千年未变,今天的御街(中山路),在唐代就已经形成,历经五代、宋、元、明、清不曾有过任何的改动和位移,这在世界城市建设史上是极为罕见的。

  饱经风霜 勇斗水患

  开封这座历史学问名城经受了黄河水一遍又一遍的“洗礼”,虽然众多名胜古迹在滔滔洪水之中消失,但是历朝历代能臣干吏与黄河水患搏斗的事迹却传颂于后世,仅在开封水德祠里就奉祀着从战国至清代治水有功者三十八人。

  治理黄河,自古就是中华民族安民兴邦的大事。从鲧禹治水,中华儿女就开始与黄河水患互相搏斗,迸发出许多动人的“黄河故事”。在今开封城东南,有一座千年古园——禹王台公园,这里记载着大禹治水所留下的丰功伟绩,诠释了他“三过家门而不入”的治水精神。禹王台,又名古吹台,最早叫“吹台”,明嘉靖二年(1523年),因开封屡遭黄河水患,人们为纪念大禹治水的功绩,在吹台上修建了禹王庙,从此吹台又名“禹王台”。作为治理水患的先祖,大禹不仅以治水功绩造福百姓,而且以敢于担当、艰苦奋斗、无私奉献的治水精神教育和激励一代又一代中华儿女,为中华民族积淀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在众多治黄功臣之中,被开封人民广为传颂的有明代名臣于谦。《明史·于谦传》记载,为遏制黄河水患,“谦令厚筑堤障,计里置亭,亭有长,责以督率修缮”。同时,根据开封总体地势,在东、北、西三面筑建护城大堤。除此之外,于谦还铸造镇河铁犀,安顿在黄河南岸,以镇黄河泛滥。于谦离开后,开封百姓为纪念他的治河功绩,就在铁犀所在处建一座回龙庙。天顺元年(1457年),于谦在“夺门之变”中遇害,百姓为了追思他,又建立庇民祠。崇祯十五年(1642年),回龙庙及庇民祠皆毁于河水,镇河铁犀也被黄河水患掩埋于地下,直到清代才被挖出。镇河铁犀凝望着日夜东流的黄河水长久伫立,展现了劳动人民同黄河水患顽强斗争的不屈气节,表达了劳动人民根除河患、安居乐业的强烈愿望。

  提到民族英雄林则徐,可谓妇孺皆知。可是,却很少有人知晓,他与开封还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传奇故事。这位晚清杰出的政治家,在抵御外侮、整饬吏治上政绩斐然,在治理水患、福泽百姓方面同样政绩突出,尤其是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到开封治理黄河,在中华民族治黄史上留下浓重一笔,被开封人民永远铭记。当年黄河决口后,林则徐在遣戍新疆途中接旨襄办河工。他到开封时,开封已被水淹两个多月。据《汴梁水灾纪略》记载,“城外黄水弥望无际,四顾不见村落。”他马上查看黄河决口现状,日夜操劳,坚守堤坝,率领士卒和民众奋力抢险,以致“奔驰成疾,既发鼻衄,又患脾泄”,为堵口工程耗尽心血,最终降伏了横流的洪水。而当年林则徐修筑的黄河大堤至今仍横亘在黄河南岸,成为遏制黄河之水的一道重要屏障,开封人民为了表达对林则徐的爱戴和缅怀,把他堵口修复的这一段黄河大堤称之为“林公堤”。

  层层叠压 留下奇观

  “开封城,城摞城,地下埋着几座城;龙亭宫,宫摞宫,潘杨湖底几座宫?”这句家喻户晓的谚语一直在开封民间流传着。但由于开封地区黄河泥沙堆积厚、地下水位高、遗址埋藏深等原因,开封古城考古工作一直很难开展,直到1981年一次意外发现,打破了长期以来开封有古难觅的境况。那年5月,开封市园林部门在潘湖(龙亭东湖)清淤过程中,挖掘到了明代周王府和宋代皇宫部分遗迹,使得开封“城摞城”揭开神秘面纱,从传说走向实证。

  大量的考古勘探和发掘工作表明,在今开封城地下约3—14米的范围内共有六座城池,分别为战国时期魏国国都大梁城、唐代汴州城、五代及北宋东京城、金代汴京城、明代开封城和清代开封城,这几座城池按照时代顺序,由早到晚,在地层自下而上地叠压在一起,其中大梁城、东京城、汴京城为都城,明、清开封城为省城,唐汴州城为中原重镇,这在世界考古史上是绝无仅有的。

  所谓“城摞城”就是在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原址上,在不同的时代均修建有城池。换句话说,就是在同一个空间内,不同时期的城池相继而筑。这种特征在全国诸如北京、西安、洛阳、扬州等城址考古上都有体现,但对比这些古城的“城摞城”特征后,就会发现,开封“城摞城”是其中最典型、最具代表性的城址。

  在勘探发掘过程中,除了“城摞城”“宫摞宫”,还发现了开封地下“墙摞墙”“门摞门”“路摞路”“桥摞桥”“马道摞马道”等现象,它们以立体的形式直观展示了开封“城摞城”的奇特景观,为“城摞城”现象研究提供了更为确凿的实证。

  根据近年对北宋东京内城的勘探,在2米以下的深处,有三层不同时代的城墙摞在一起,自上而下分别是明代周王府萧墙北墙、金皇宫北墙、宋内城北墙。在今开封新街口一带的文物勘探中,探明了明周王府萧墙的正南门午门遗址,在午门遗址之下分别叠压着金皇宫的正南门承天门和北宋时期的宣德门遗址。不仅如此,在对开封大梁门北侧的马道处进行地下考古勘探时,发现了埋藏深度和时代早晚各不相同的四层马道遗址上下叠压,宛如“叠罗汉”。在马道发掘现场原址规划建设的古马道展示馆和当前正在建设的顺天门遗址博物馆,都为世人真实展示了开封“城摞城”学问景观。

  开封“城摞城”奇观是中华儿女长期与黄河泛滥灾害斗争与相互适应的产物,是世界历史上独一无二的学问现象,它见证了中华民族非凡的创造力和顽强的生命力,象征着中华民族百折不挠的精神和生生不息的活力。

  黄河,在中华儿女心中,早已成为中华民族的基本学问符号。在奋进的新时代,咱们必须牢记习大大总书记的殷切嘱托,守好老祖宗留下的宝贵遗产,将黄河承载的中华儿女与灾害抗争而形成的“团结、务实、开拓、拼搏、奉献”精神传承好、弘扬好。

  (河南大学历史学问学院刘春迎教授对本文亦有贡献)(李慧娟 田莉莉)

来源: 中国纪检监察报 (责任编辑:杨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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